陈雯雅他们带去了隔壁空闲的展厅继续问询。
半小时后问询结束,周永带着展览中心负责人和另外两名身穿制服身上背着维修工具的工作人员返回现场。
周永的表情并不是太好,负责人则不停擦拭额头的冷汗。
“检查结果怎么样?” 元家朗开口问道。
周永摇摇头,把手上一节包裹电线的黑色胶皮外壳递给了元家朗。
“这是”
元家朗的指尖摩挲着切口处异常平整的断面,这明显是有人切割的。
周永这才继续说道:“有人恶意切断了线路,还在电路上打翻了洒扫用的水,水电接触引发三相短路,才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
“有没有检查监控确定动手的人?”
此言一出,只见现场负责人头上的冷汗冒地更多了,他颤巍巍解释道:“这个会场之前一直闲置,是被临时征为主展示厅,还还没有配备监控设备。”
“安全防护装置呢?”元家朗撑着腰深吸了一口气,转而问道:“漏电保护开关为什么没跳闸?”
“呃。”负责人再次赔笑,“线路是临时铺设的,来不及做的太完备,之前跟投资方的李先生也沟通过,毕竟只有十四天的展示时间,结束后这里又要闲置,展览中心这些年的收入也不太稳定,不太好为了一场画展做太大的投入。”
负责人东拼西凑找了一堆理由,说白了就是偷工减料。
元家朗紧接着又深吸了两口气,虽然工程的问题不是他们负责命案的重案组警察应该管理追责的问题,但是因为环节的疏漏,却给他们的侦破造成了很大困难。
再反观这个负责人的诸多借口,他显然不想为此负责。
元家朗又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摸出薄荷糖,拆开包装纸的声音在环境里格外清晰,他将糖粒抛入口中,快速咀嚼了两下。
“三件事。”他语速平稳却带着压迫感,“第一,提供所有你们展览中心参与布展人员的详细名单,第二,列出布展期间所有进出人员记录,第三,配合电工全面检查线路隐患。”
三件事吩咐起来容易,实际做起来却很麻烦。
“我们的展览中心人手不足,执行起来恐怕有难度。”负责人顿时面露难色,试图推诿,“况且这种施工的人员流动性很大,短时间内难以”
元家朗挑挑眉,直接打断了负责人的话,转头对重案组的人道:“各位再辛苦一下,立即对现场宾客进行心理创伤评估,虽然这件事不属于刑侦范畴,但公共安全事故造成的惊吓及潜在人身损害,我们作为警察也必须对市民负责。”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面色发白的负责人,继续道:“主办方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且在场不少商界要员,必要的时候可以申请他们的协助,我相信他们的法务团队应该很专业。”
“元沙展,我立即组织人员整理资料。”负责人已经不是冒冷汗的问题了,若同时被多家企业提起诉讼,他这里明天就能被夷为平地。
元家朗薄荷糖在嘴里嚼地咯咯作响,听得负责人忍不住地抖,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发酸。
而一向正直秉公的元沙展,在对方不配合的时候,总会不自觉露出某种“邪恶”感的凌厉,这次也不例外。
只见他双手抄兜,靠近着询问道:“这么大的工程,三天恐怕都完不成吧?不过我相信专业的律师团一天就能拟好诉状。”
“一天!就一天!”负责人点头赔笑着,“一天之内,资料一定送到警署。”
元家朗露出微笑,挺起脊背,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负责人的肩膀,嘴上客气道:“有劳了。”
温和的措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陈雯雅看过去,他的举手投足间又透出了那股久违的匪气,但却并不令人反感。
又过了一会,鉴证科警员带着一块电子屏幕来到这边,向元家朗报告,“在画作前方发现此设备,功能尚未明确,你们可以跟现场人员再确认下。”
元家朗当即传唤了李非响,他作为投资方和简卓的负责人,对于现场的布置除了简卓之外,应该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
“这是我们从国外引进的新型数字展屏。”李非响李非响接过设备时面露得色。
似乎是对自己的东西充满自信,他开口介绍道:“这是目前国外的尖端科技,采用最新显示技术,简卓大师特意为本次新作录制了创作解读视频,放在展览化作前用以展示,旨在提升艺术体验的沉浸感。”
“这个屏幕怎么使用?”元家朗过滤掉他的那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这块屏幕除电源接口外并无明显控件,鉴证科刚才检查的半天,也没有将它激活。
“触屏操控,简单便捷。”李非响语气带着技术优越感,居高自傲地扫过眼前这些警员,“里面有一张储存卡刻录了视频,只需要插入放好视频的储存卡,连接电源就”
他插入电源的动作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因为他口中“高端科技”的屏幕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