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故事,数万载前,一位号称“东君”的神明偶然窥见人间的混沌荒芜。祂来到了人间,开天地分阴阳,序四时五节,使得天地适宜人的生存……过程跟卫明夷知道的创世神话无差。
&esp;&esp;可她现在是修道人,从修行者的眼光来看这一道书,她看到的不仅仅是创世神话,而是一种天象之变。六经开卷中的“六气”她已经领悟,而这最后显化的经文里,蕴藏着一部威能更为宏大的雷法神通,是谓“天刑”。
&esp;&esp;冲渊宗中也藏有《神霄雷法》,不过卫明夷一直没有去学。那“神霄雷”是过去神霄派的传承,只偏重于某一面。卫明夷尝试着在商城输入“雷”字,跳出来的“阴雷”“木雷”“火雷”,千变万化,就是没有“刑雷”。
&esp;&esp;天刑在威,引雷一落,只要扛不住的,那就灰飞烟灭。
&esp;&esp;都看到它了,那当然是学了!
&esp;&esp;可这道法不是枯坐修持就能学会的,得“观象”,观“天雷之象”而行功悟道。这天雷不能是靠大法力拟化出来的雷法,而是要自然落下之雷。在九州雷雨天不少见,可倏然来倏然散,时间短促,不易观雷之象,或许得找到一座雷鸣不止的山——话说九州有这样的地方吧?
&esp;&esp;遇事不决,就找师尊。
&esp;&esp;卫明夷一出关,问也没问冲渊大泽的事,将感知一放,就找到在崖下水池边的亭子中看道书的巫崇云。
&esp;&esp;“这么快?”巫崇云抬眸,有些讶异。
&esp;&esp;卫明夷快速地往巫崇云的身侧一落,视线在道书上转一圈便又收回了。她转身注视着巫崇云,手很自然地环上了巫崇云的腰,扬眉笑道:“想师尊了。”
&esp;&esp;看到卫明夷后,巫崇云眼中那股倦懒散去,眸色也清亮了几分。她听着卫明夷的话是有些高兴,但最后摇头说:“这样不好。”她不希望卫明夷在修行时候心猿意马,她也不愿成为卫明夷的心障。
&esp;&esp;“没落了功行,也没因此打断修行。”卫明夷知道巫崇云的意思,她眨眨眼,又道,“但得一刻闲暇,便想师尊。”
&esp;&esp;巫崇云注视着她,没说话。
&esp;&esp;卫明夷也习惯她这副模样,解毒前后,有没有大变化都不要紧,什么模样都是她的好师尊。“师尊这几日都在做什么?看道书演道经么?师尊想我了么?”
&esp;&esp;一连串的询问话语入耳,巫崇云凝着卫明夷,只看她嘴唇一张一合的,至于问话……数息后才真正地入耳。她低着头,不轻不重地“嗯”一声。
&esp;&esp;“‘嗯’是什么意思呀?”卫明夷明知故问,她说了这么多,而师尊就用一个字回答三个问题,也太敷衍了吧?
&esp;&esp;“看道经。”巫崇云重新回答,她对上卫明夷灼灼灿灿的眸光,犹豫一会儿,又说,“想。”
&esp;&esp;她不是笨人,知道卫明夷想听什么。她可以装聋作哑,但赤诚之心,应得到回应。
&esp;&esp;她跟卫明夷朝夕相处,除却闭关,少有分离的时刻。
&esp;&esp;可能初时还没发觉,但在夜间独坐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空落。
&esp;&esp;巫崇云可以很好地驱逐这些情绪,不让它们影响到地法身的修行,但想念是存在的。
&esp;&esp;如果哪天……逸散的思绪刹那间如止水,巫崇云不去想那“如果”,同时也按下了涌动的心潮。
&esp;&esp;“我就知道。”卫明夷的愉快都写在脸上,她低着头朝着巫崇云跟前蹭了蹭,等巫崇云的手落到她头上轻轻抚摸了两下,她仰头道,“师尊做得很好。”
&esp;&esp;巫崇云:“……”她轻叹了一口气,有些别扭说,“不需要哄。”
&esp;&esp;卫明夷每回都夸她,可只是些不算事的小事而已。
&esp;&esp;有必要吗?
&esp;&esp;卫明夷噙着笑问她:“真不需要?”
&esp;&esp;巫崇云眼睫颤了颤,没出声。
&esp;&esp;卫明夷面上笑意更甚,她松开巫崇云,拨了两下拂尘,道:“师尊,我有疑惑。”
&esp;&esp;巫崇云注视着她:“嗯?”
&esp;&esp;卫明夷问道:“师尊听说过‘东君’么?”得在技进乎道后才能读的道册,其人绝不会是简单角色。在图卷中,祂是作为创世神而存在的。但她翻九州修道起源时,看到的都是天地明道,先贤传之。而“先贤”指的就是立宗太一的十巫,为修道者之祖。天地是怎么传道的?到底有没有神人的痕迹呢?
&esp;&esp;巫崇云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