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免疫。
两个人在吧台角落的昏暗灯光中对视,谁也不先移开眼,谁也不先开口,吧台里的酒保识趣地退到了另一端去擦拭杯子。
“我在找你的那位朋友,任小姐。”
南讫卄垂下眼睫,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只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安静,然后她抬起眼,看向沉尉谙,目光依然冷淡,但那种冷淡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她今晚不在这里。”
橙汁还剩大半杯,但她已经没有继续坐在这里的理由了,沉尉谙从高脚凳上下来,准备离开。
“这么早就要走吗?”身后传来南讫卄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冷淡的,不紧不慢的语调,“现在还很早。”
她停住脚步。
“沉小姐是从来不喝酒吗?”
“我不喜欢酒的味道。”
“那我可以给你推荐几款,喝起来比较像饮料的酒精饮品。您真的不想尝一下吗?”
一只手扶着椅背,沉尉谙的目光落在南讫卄脸上,她重新坐了下来。不是因为她想喝酒,而是因为她意识到,这个银白头发的女人似乎并不想让她这么快就走。转过身,面向南讫卄,胳膊肘撑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她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些。
“南小姐,”声音不高,但清晰,“你对我这么感兴趣吗?”
女人迎着沉尉谙的视线,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依然是那种淡淡的,不带任何修饰的直白。
“只觉得您长得很美。”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微笑,没有羞涩,没有任何通常伴随赞美出现的情绪波动。
她的目光在南讫卄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和诚意,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捕捉到吧台另一侧——两个女人正靠在角落的卡座里接吻,姿态亲密而自然。
“南小姐是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
单刀直入。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委婉的过渡,它就这样赤裸裸地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
“我喜欢美的事物,不论性别。只要足够美,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