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电话里，钟剑说的是明天再来。

&esp;&esp;“没有，才过去一个小时。”钟剑道，“我在电话里听见李孤飞来找你，不太放心，所以提前赶了过来。”

&esp;&esp;“果不其然，就出事儿了。”

&esp;&esp;“林林，跟我回去吧。”这次，钟剑的语气格外郑重其事，“公子它……很想你。”

&esp;&esp;“……”

&esp;&esp;林路深缓缓坐起来，用枕头在身后垫着腰。他蹙眉看着钟剑，“公子，不是钟灵在养吗？”

&esp;&esp;“我跟钟灵说，你很想它，所以把它带来丹宁了。”钟剑笑容温和。

&esp;&esp;林路深呼吸窒了一秒，极其敏锐，“你拿我的猫威胁我。”

&esp;&esp;“林林，公子它现在很好。”钟剑不置可否，“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哪些人、哪个世界才是真正适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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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下午没安排别的工作。从医院出来后，李孤飞和司河一同去了检查科，正好商量一下研发中心的事。

&esp;&esp;检查科在脑科学中心的定位，有点像无利益相关的第三方。司河他们只负责出具检查报告，尽职免责，但无权参与任何重大决议。

&esp;&esp;“我希望能尽快完成对研发中心七级以上的检查，”李孤飞看了眼检查科的排班表，“先从高级别的开始。”

&esp;&esp;“从高级别的开始？”司河一愣，“那不就是从陆……”

&esp;&esp;“我不行，换个人吧。”司河不想接这烂摊子，“我小时候跟陆老师是邻居，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esp;&esp;李孤飞：“平时x级的检查，也基本都是你完成吧。”

&esp;&esp;“那能一样吗？”司河道，“平时归平时，就是例行公事。额外检查……说得难听点儿，就是怀疑你有问题。”

&esp;&esp;“还有，这个检查也快不了。”司河指了指人员名单，一摊手，“人手不够啊。”

&esp;&esp;“你啥时候好好监察一下人力资源部？我这缺人的报告都打上去好久了，慢得跟老海龟似的。”

&esp;&esp;“新人招募，也要经过系统审批和评级。”李孤飞说，“你没有发现么，我们已经被系统绑架了。”

&esp;&esp;“脑科学中心成立的初衷是用科技手段增强人类智力，更好地服务于工作和生活；系统起初只是一个副产品。”

&esp;&esp;司河听着，反应不大，“人工智能和人类一样，是会进步的。这是科技发展的必然趋势。”

&esp;&esp;“如果你是因为想要彻底控制住系统、才启动了这次对研发中心的调查，那我劝你还是不要蚍蜉撼树。”

&esp;&esp;李孤飞听完司河的话，没有接茬儿。片刻后，他忽然道，“最近芯片使用者的脑部检查，有出现什么普遍异常嘛？”

&esp;&esp;“你是指……？”司河问。

&esp;&esp;“社会大众。”李孤飞说。

&esp;&esp;“普通的芯片使用者不归我检查。”司河说，“异常肯定是有，只要检查就会有异常，就像人的身体一样；但暂时没报上来，想来问题不大，定期检查修正就好。”

&esp;&esp;“你是发现什么了么？”

&esp;&esp;李孤飞沉吟道，“芯片使用者中，有相当一部分会阶段性呈现出较明显的性格变化、执念增强，有的甚至在醒悟后自己都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esp;&esp;田浩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esp;&esp;司河嗯了一声。他的职业操守要求他不能随意泄漏脑部检查信息。

&esp;&esp;“我会留心的。”司河简单道。他的手机响了。

&esp;&esp;司河瞄了眼，发现是医院那边。他看了下时间，边接通边道，“大概是通知我去给林路深做检查的。”

&esp;&esp;“喂。”

&esp;&esp;“什么？！”

&esp;&esp;“哦……好，我知道了。”

&esp;&esp;李孤飞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听着。他下意识地敏锐捕捉着每一个细小的信息点，尽管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esp;&esp;不一会儿，司河皱着眉挂断了电话。

&esp;&esp;“发生什么事了？”李孤飞面色随意。

&esp;&esp;“医院那边说，林路深的一个朋友去看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