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尽管明徽说得隐晦,但他一听孩子是孕七周,他把日子往回拨七周,霎时就明白过来:裴栖月结婚当晚,他接到医院打来的一通电话,匆匆赶去看爷爷,其实是中了裴湛宁的“调虎离山”之计。
而那晚,裴湛宁就溜进了明徽的酒店里。
想明白这点,赵曦和简直连鼻息都要喷出火。只是碍于在明徽面前,不得不强自忍着。
那晚,如果是他送明徽回酒店,就不会让裴湛宁得手,更不会给他丝毫碰明徽的机会!
“好。”明徽同意了。
眼下她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晚餐后,赵曦和实在推脱不了工作,这才嘱咐她一个人小心,他则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明徽出了赵氏集团的大门,才发现,手机上有条陌生短信。
「明徽,你到静雅阁101找我,晚20:00,过时不候。——温静留。」
盯着短信末尾“温静”二字,她觉得自己眼球都要裂开。
有预想过温静会找她,但没想到这件事来得如此之快。能怎么办呢?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明徽匆匆拦下一辆的士,告知师傅开车去静雅阁。路上,她一直在头脑风暴:
温静找她过去,到底要谈些什么?
目的是什么?她能如何应对?
而她所运用的思维方式,也是裴湛宁一直在教她的——在和别人谈判之前,先弄清楚别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读懂人心,才能影响人心,操纵人心。
哥哥就是这样,他的思维方式,他的一切,都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她生活里。
静雅阁。
明徽告诉侍者她去101号,被侍者殷勤地引进去。
静雅阁淹在汐京市中央,外头看着毫不起眼,内里却别有洞天,迎面是一座人造喷泉。
岩泉顺着玻璃墙面滴落,玻璃墙面后,透出青绿的翠竹叶,墨绿欲滴。
侍者为明徽推开门,她低头走进去。一眼看见茶烟缭绕中,一袭优雅黑裙的温静。
温静正慢慢地沏茶。
见了明徽,她很温和,笑着请明徽坐。
明徽晓得,这还是她这几年在珠宝界做出了点名头,引起了温静的忌惮,所以温静在她面前才展现了这么一点虚伪的和善。
“恭喜你,明徽,你竟然要做妈妈了。”
这哪里是恭喜,是笑里藏刀的威胁差不多。明徽知道她今天是赴鸿门宴。
明徽没接话,温静自顾自地说下去:“如果我没猜错,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就是你亲爱的哥哥裴湛宁。”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现在是赵曦和的女朋友。”明徽面不改色。
“得,别装了。要是赵曦和的孩子,你产检还用得着跑到阳城?这是瞒着谁呢?”
温静毕竟是玩转官商两界的老狐狸了,老奸巨猾,这点微末小动作,还不至于瞒得过她。
因此,她十分得意。
明徽被她揭穿也不惊慌,只端起茶来抿了一口。
这是上好的老君眉,茶感细腻高级。
“所以,阿姨您今天找我来是为什么呢?就为了告诉我这件无聊的事情?”
温静敛起笑容。“明徽,你胆子可真大,住在裴伯礼家,和他最器重的大孙儿有了苟且,还被搞大了肚子,你说,裴伯礼要是知道这点,会不会把你赶出家门,连你这个孙女都不认了?”
一番话,说得明徽脊背发凉。她的软肋被温静紧紧抓住。
是,她是害怕被爷爷知道,她已经担忧得心都在颤抖了。
但她也明白,她不能在温静面前露怯。
她越是露怯,温静就越是会骑到她头顶作威作福,试图压弯她的脊背。
明徽神情冷硬,皱眉,清声:“我还用不着你操心。”
温静似笑非笑:“你就不怕我告诉爷爷?”
明徽:“那你就告诉啊,你现在就跑去他老人家面前告密。”
她满不在乎地说。
尽管她很在意爷爷会知道,但眼下,也只能装作不在意。
她越是表现得不在乎,温静才越拿她没办法。
在滴滴上,她仔细思考过,如果她和裴湛宁的“苟且”之事,在这时候被捅出,那温静也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温静今日将她约来,不大可能是为了通知她“我要告诉爷爷”;温静要是想告密早就告了,还把她约过来做什么?
“”
温静也没想到,三年前还会被她一句“我要告诉爷爷”吓住的小姑娘,如今如此镇定,眉眼间更是多了几分她看不透的虚实。
满打满算,明徽今年不过也才26岁,却已非当年吴下阿蒙。
她的成长速度太快,快得让温静嫉妒。
温静鼻翼翕动着,皮笑肉不笑:“你不妨猜猜,我今天为什么找你?”
明徽不说话,她指尖把玩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