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陷下去,忍住抱她的冲动,不发一言,翻身朝向另一边。
叶蓁大大松了口气,本来还害怕夫君会拷问她今日去了哪里,没想到他竟直接睡了,看来他也一定很累。
于是她抱着柔软的锦被,闭上眼很满足地进入了梦乡。
霍昀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旁边的人来哄他,问一声他究竟怎么了。
他心里像被小猫抓着一般,终于忍不住翻身去看,却看到妻子睡得一脸香甜,唇角甚至还带着一抹放松的笑。
他气得直接坐起,望着妻子沉静地睡颜,终是叹了口气,委屈地在她身旁躺下,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腰上。
第二日,在霍昀回房后沉默地更衣、用饭,又躲去书房看了一个时辰书后,叶蓁终于察觉一件事:夫君好像生气了。
她托着腮坐在桌案旁想了许久,在霍昀走进房门时直接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霍昀板着脸在她身旁坐下,很别扭地“嗯”了一声。
叶蓁想了想,又问:“是因为昨天的事吗?”
霍昀从嘴里又重重吐出一个“嗯”字,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还有“你终于发现了”的哀怨之情。
叶蓁忍不住笑出来,道:“那你为何不直接问我?”
霍昀很委屈地看着她道:“我问了,可你什么也不愿说。而且你从昨晚就一直躲着我,生怕和我多说一句话。”
叶蓁瞪圆了眼,问道:“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小叔父才这么对你的吧?”
霍昀气鼓鼓地偏过头,没回答,只将拳用力攥紧。
叶蓁叹了口气道:“昨晚我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才没力气和你说话。昨日我会和小叔父一起出门,是因为他说他有让我出席祖母寿宴的法子。”
霍昀听见这件困扰他许久的事,连忙转回头来,可很快又觉得不对,问道:“你为何要去找他?”
叶蓁被他问得一愣,总不能说出因为那天在书房的事,小叔父答应要补偿自己。
她不太擅长说谎,但看着面前明显被醋意腌入味的夫君,还是迅速想了个说辞道:“是他来找我。他想让我帮他做一件事,说做了这件事,就能让我出席寿宴。”
霍昀狐疑地看着她,觉得更不对劲了,小叔父手底下有那么多人,有什么事是非要蓁蓁做不可的。
此时叶蓁继续道:“他把我带去了一个温泉山庄,说这山庄的主人很珍视一种兰花,但是那些花很难在炎热的天气存活,而他寻到了一个救治的方子,让我用这方子把它们救活。我们做完这些事后,本来想坐马车回侯府,谁知半路上遇上了劫匪,小叔父和他们打起来,被他们伤了手臂,就和我一起躲到林子里去了。直到侯府的人找过去,才把我们救回来。”
霍昀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问道:“小叔父身边的暗卫呢?”
叶蓁眨了眨眼,现在才想起这件事,歪头猜测道:“大概,是没带在身边吧。”
霍昀将拳捏得更紧,这件事从头到尾就透着古怪,就算没带暗卫,以小叔父的身手,怎么会被几个山匪给打伤。
可他看着妻子清澈见底的眼,挣扎许久终是没对她说。
她那么信任小叔父,就算告诉她,她也尽力会为小叔父争辩。
光想想他的胸口就堵得发闷,还是莫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于是霍昀垂下头,低声道:“好,我知道了。”
然后他仍是不发一言,直接躺在了床上。
叶蓁哪里看不出来他还在闹别扭,于是在他身边躺下,将额头贴着他的后背,撒娇似地问:“夫君是不是还在生气?”
她极少用这种语气说话,霍昀的心一下就被泡软了,转身将她搂进怀里,将唇用力压在她额头上。
然后他叹了口气问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我努力了那么久,无论如何都没法让祖母和阿娘松口,没法让你去寿宴,但小叔父却可以轻易办到。”
叶蓁连忙摇头,道:“当然不是,你和小叔父本来就不同,他能做的事,为何一定要你做到?”
她将脸贴着他颈窝道:“其实我也并不是非要去寿宴,只是看你一直为此事烦扰,我想你开心一些。”
霍昀被她说得心头一阵激荡,声音都有些哽咽着问道:“你做这些事,都是为了我吗?”
叶蓁看着他用力点头,饱含柔情的眼眸里只装着他一人。
霍昀觉得喉咙酸的发胀,迫切地去吻她的唇,迫着她与他一次次滚入愉悦的旋涡。
他这晚做的格外疯狂,在她肩上、颈上所有能露出来的地方留下痕迹,好像这样才能填补心中莫名的恐惧。
看着妻子全身都因他而熏红,被染上他的气息,纤颈难耐地仰起,喘不上气似地喊着“夫君”……
他却仍觉得不够。
该怎么才能把她留下,让任何人都抢不走他的蓁蓁。
他将自己埋得更深,胸口剧烈起伏着,搂住她哑声道:“姐姐,给我生个孩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