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她先前收集的梦境的质料,始终围绕着这个房屋、围绕着她的女儿;给予保护与安抚。
&esp;&esp;可或许是她这样突如其来的人生惨剧、或许是她的灵魂在对抗巨面者的时候受了伤、或许是她终究陷落于无穷无尽的梦境……她却重新做起了噩梦。
&esp;&esp;她的噩梦是如此疯狂、混乱、嘈杂、恶心;她梦到灾难、梦到死亡、梦到哭嚎与尖叫,以至于她日复一日地沉沦其中,几乎就要醒不过来了。
&esp;&esp;……梦境。
&esp;&esp;这是普通人最容易接触到神秘侧力量的渠道,同时也是他们的灵魂最敏锐、最脆弱、最动摇、最坦荡的时刻。
&esp;&esp;倘若说有什么东西最接近神秘侧,那就一定是人们的梦境了。那是人们不安的动荡的轻忽的漂泊的灵魂。人们可能在梦境之中得知匪夷所思的知识、望见不敢置信的画面,也可能在梦境中无知无觉地随大海、随河流一同飘荡。
&esp;&esp;“这几年,我梦到了更多关于那场灾难的画面。”康士坦丝缓缓地苦笑起来,“我几乎以为……我疯了……”
&esp;&esp;杜尔米同样感到了悲哀。
&esp;&esp;一场发生又没发生的灾难;一种萌发却又遗失的力量。饥荒与记忆。
&esp;&esp;而对于微面者来说,即便是眷者这般层级的大人物,在巨面者的注视之下,他们也毫无反抗之力,顷刻间便家破人亡、踏上流亡的道路。康士坦丝甚至还不知道这位巨面者究竟是谁。
&esp;&esp;杜尔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后来那位巨面者没再来找你,是吗?只不过,是不是有其他一些神秘侧人士听闻了你的遭遇,也同样来找你了?”
&esp;&esp;“是的。”康士坦丝回答,“有不少都是佞神信徒。而格拉德的情况也有些不对劲。我一直在试图寻找格拉德的【乡】,前不久我登报给出了暗示……”
&esp;&esp;杜尔米恍然大悟。
&esp;&esp;《今日》之上登报求助的来自格拉德的女士,正是康士坦丝,她也的确噩梦缠身。
&esp;&esp;但她其实并不是真的指望有人能帮助她,只不过是希望以这种方式来联络【乡】——因为【乡】是最容易解决这种问题的,并且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类似的求助也屡见不鲜。
&esp;&esp;杜尔米却疑惑地说:“我记得我有一回去往梦中的图书馆,在那儿听闻一些交谈。有人找到了格拉德的【乡】,只是后者说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噩梦……所以,格拉德的【乡】应该是存在的吧?”
&esp;&esp;康士坦丝静静地望着杜尔米,只是说:“他真的找到【乡】了吗?”
&esp;&esp;杜尔米下意识想肯定,却突然迟疑地停住了。
&esp;&esp;格里菲斯在旁边说:“【乡】的成员身份……很难确认。”
&esp;&esp;因为【乡】的成员是最好假扮的了。
&esp;&esp;能够出入【乡】、能够在梦境之中行走,那就可以假称自己是【乡】的一员——事实上他们也正是梦境之乡的一员,因为此地正是如此慷慨地敞开给所有人。
&esp;&esp;但如果真的要确认【乡】——指正神教会意义上的【乡】——的成员的身份,那就非得翻阅信众名册才可以。这是个麻烦的过程,但与此同时,假扮【乡】的成员其实也没什么好处——在梦里何必这么做呢!
&esp;&esp;康士坦丝望向了格里菲斯,并且说:“我之所以相信你的话,就是因为我记得格里菲斯·索伦这个名字。利文斯通的【乡】情况危急,我此前也跟他们打过交道,并且见到过那边的信众名册。
&esp;&esp;“这位格里菲斯·索伦先生,他年纪轻轻、天赋出众,还拥有这样一个姓氏……所以我才会对他留下一些印象,并且让我相信你们的话。”
&esp;&esp;杜尔米这才明白,为什么康士坦丝如此轻易地相信了他们的说法。
&esp;&esp;“可是,格拉德的【乡】,没人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康士坦丝又说,她的目光之中依旧带着那种固执的冷漠,“没人联系过我,格拉德的梦境空空如也、没有一个活人。
&esp;&esp;“而你在梦中听闻的那个说法……也或许,是有人假扮了格拉德的【乡】,以此维系格拉德这种表面上的正常与繁荣。但或许这座城市本身,已经成为了神秘侧的一员。”
&esp;&esp;这是当然!杜尔米的第一反应是这个。要不是因为阿尔弗雷德治世的出现,格拉德早就成为了一座死城、一座空城。二十年前的饥荒……
&esp;&esp;可是,为什么要这样粉饰太平、进行伪装?杜尔米又不禁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