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对画有兴趣了。”
“恕本人眼拙,你那夏山图实在欣赏不来。”
“我就是来凑个热闹,这些东西太艺术了,不是我能看懂的。”
夏山图
池聆脚步一顿。
这次拍品她都看过,只有被提前买走的那幅画和这个名字对得上。
她侧目,不远处的三个男人背对着她,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长相,只有两个站在外侧的露出了半张脸,一个带眼镜,一个偏瘦。
中间那个被挡了大半,一道利落的肩线,脊背挺直,但脖颈微微低垂着,黑发搭理过,散漫锋利的轮廓有种独特的气质鹤立。
一只手反撑在矮栏上,筋骨分明修长如玉。
池聆注意到他腕间那只黑色金属表,aanaut系列一年前的限量款,表盘深邃如星面,低调奢华。
她当时想要买,却没抢到,没想到这么巧。
带眼镜的那个男人开了口,和先前不是同一个:“听说这次好东西不少,要还有看上的,我再去打个招呼。”
池聆有预感他们刚才说的夏山图就是kev想要那幅。
犹豫在心头一闪而过。
君子不夺人所爱,她贸然过去看起来非常不礼貌,可kev失望的脸也在眼前闪了下,她在原地挣扎几秒,最后还是拿出名片走上前。
她停在几步远的距离,声音清恬如溪流:“您好。”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你们说的夏山图是原27号拍品吗?”
她想委婉表明来意,话却在抬眼的那一瞬猛然截止。
阳光、玻璃、腕表。
陌生人潮中猝不及防涌入记忆的木质香。
以为再也见不到的那双眼,无数过临摹却总不肯入梦的那双眼。
以为再也面对不了的人,在最普通的一天,忽的翻涌成浪。
心脏蓦然漏掉一拍,然后是巨大的嗡鸣般的心悸。
时隔六年,他依旧游刃有余,长腿被西装裤管妥帖裹着随意支撑,黑漆漆的眼瞥来一秒,是无尽的平静。
四目相对。
池聆耳边的背景音消失了,就连自己如何将剩下的话说完都忘记了,印象只有手上名片被拿走。
偏瘦的人动作自然递给陈靳淮,随口问:“画是你的,认识一下?”
闻声,那人眼尾缓慢垂下,视线没什么情绪的扫了一眼名片,他声音很淡,惜字如金:“不认识。”
以一种池聆从未听到过的冷漠和距离。
作者有话说:
无

